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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岁南京明城墙要架电梯 历史专家认为太荒唐

时间:2021-06-07 13:06

  早春的风还有些冷,南京玄武湖岸边的垂柳刚刚吐出几个绿珠。它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南京舆论的热点线日起在南京市规划展览馆公示的《玄武湖风景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向市民们描绘了这个“金陵明珠”的未来蓝图,也让南京人学得了一个新名词——城墙渡。

  南京城墙是明代帝都四重城垣中的都城墙,距今已有600多年历史。1988年,经历废存之争保留下来的南京明城墙被列为全国重点保护文物。之后,南京市按照“修复如旧”的原则不断加大维修保护力度,并于1998年成立南京市明城垣史博物馆。2004年,“明城墙保护项目”荣膺 “中国人居环境范例奖”,使古迹与城市的现实生活更紧密联系在一起。从今年起,南京市将用3年时间对明城墙进行大规模修复,准备申报世界文化遗产。

  根据美国易道公司编制的《玄武湖风景区控制性详细规划》,蜿蜒于玄武湖西南线的明城墙的功能和景观将被重新设计,其中最重要的两个内容就是“城墙渡”和“城墙街”。

  从公示的规划图上看,设计者想在城墙两侧15米的保护范围之外架起两座电梯,并通过类似于天桥的设施跨越明城墙,是谓“城墙渡”。从神策门到解放门之间4000多米的距离,这样的“城墙渡”设计了4个。

  “钱塘莫美于西湖,金陵莫美于后湖。”这里的后湖说的就是玄武湖,欧阳修的这句诗无意中成了南京的心结。南京市园林局总工程师李蕾说:“西湖之美就在于她的开放性。而由于明城墙的阻隔,玄武湖不能向城市打开,人们进入非常不方便,这就限制了她对城市景观和市民生活所起的作用。”

  在规划公众见面会上,南京市相关部门表示,现有的玄武门、解放门等3个通道远远不够,通过城墙渡就可以让人们不费腿脚轻松从城墙的一侧翻越至另一侧游览。

  “所谓的城墙渡,就是要用与城墙完全不同的材料和形式,在城墙保护范围之外,做一个简单的木结构或者钢结构的桥,完全与城墙没有接触,等于是一个凌空跨越城墙的渡口,沟通内外。不能用传统的砖砌的‘蹬步’,不要添加任何明城墙原来没有的东西。如果做得复杂一点,就是在城墙两边各做一个垂直的升降电梯,有个悬臂把人送上城墙。” 南京规划局副局长叶斌说。

  “但这仅仅是规划中的一个设想的形式,真正要建的时候,还有更多的论证。在保证明城墙作为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不被破坏的前提下,通道的数量和形式都可以研究,也可能采取其他形式,比如从城墙下面挖隧道。就像时装设计一样,设计师完全有能力设计出各种方案满足需要。”或许是因为舆论对“城墙渡”的高度关注,叶斌一再向记者强调“城墙通道”这个表述。

  城墙街则是从后大树根至台城一线,紧靠城墙根设置的步行街,沿街另一侧的居民住宅将通过置换、拆迁等方式,改造成集休闲、餐饮甚至娱乐为一体的商业设施。

  叶斌说,“城墙街的意义在于,它把原本仅仅属于部分居民的私密性的城墙及其周边地段,变成了所有游客、市民都能分享的城市公共资源和公共空间。”

  “而在城墙街休闲,你一定要让游客或市民喝喝茶喝喝咖啡之后,能够爬到城墙上去,能够登高看到古城和玄武湖。外地游客到南京是要接触明城墙的,如果他们看也看不到,走也走不上去,这个城墙对城市的贡献就非常小,没有意义。”

  在解放门至玄武门沿线,拆迁已经展开。原本被靠墙搭建的民居遮挡的城墙露出阵容,荒烟衰草映入眼帘。一位在此居住了20多年的阿姨听说家门前要改造成步行街,非常高兴。她说:“城墙根原来又脏又乱,早就该整治了。”

  相对于人们对城墙街的温和反应,城墙渡激起的则是汹涌的反对声浪。要在600多岁的明城墙边上架设电梯这样的设想不可避免地将设计者卷入舆论漩涡。

  在规划展览馆,前来参观的南京林业大学环境艺术设计系大三学生米浩然向记者直言他对“城墙渡”的反感:“可以看出设计者在此下了很大功夫,很认真在做,但他是在认认真真地犯错误。明城墙已经很疲惫了,应该对其进行总体的人文定位,不要搞得寸土寸金,每段地方都设一个景点。”

  “在城墙漫步是个很愉快的体验。”“南京十佳市民”盖星石被称为“业余规划师”,多次参与政府组织的专家论证会。他认为城墙渡损害了明城墙的整体风貌,现有的登城台阶和入口可以满足需要。“中国园林有庭院深深和曲径通幽的审美意境,城墙也是这个道理。如果几百米一个城墙渡,天堑变了通途,那么原有的幽静、隐蔽的环境很快就会消失。”

  江苏省社科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季士家,曾经主管南京地面文物十数年。听闻“城墙渡”的方案,他激动地拍案而起:“架设这么多人工设施,还说什么申请世界文化遗产?明城墙目前最紧迫的问题是拆违和修复,施工可能会导致墙基松动,或者引发城墙塌陷。明城墙这样的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任何规划必须经过国家文物局的审批,现在的方案肯定不能过关。”

  “荒唐!荒唐!太荒唐!” 南京市明城垣史博物馆专家杨国庆同样不能接受“城墙渡”的概念。他说:“城墙街的设想未必不可,因为明城墙已经从战争防御的实用功能转变为文化功能。明城墙是南京体量最大的地面文物,也是全国现存的规模最大的皇朝都城城墙,围绕它做事一定要慎重。”

  “建城墙渡根本还谈不到是否造成破坏的问题,应该从文物的特性来考虑。一定要保护好南京明城墙作为文物属性的文物空间和环境空间。如果不注重空间保护,将会削弱城墙本体的文物属性和价值。不管你提出多少理由,采取多少技术手段,这个问题是解决不了,不能回避的。”

  杨国庆说:“明城墙是宣示南京历史文化名城的重要载体,不需要连篇累牍的文字,只要到南京,看到明城墙,那么毫无疑问,它就是历史文化名城。它还起了非常好的乡土教育作用,让许多走出南京的人提到南京城墙都有一种亲切感,怀旧感。台湾前‘参谋总长’、前‘行政院长’郝柏村1999年重访南京,看到解放门那段城墙,非常兴奋,他说,的宣传说南京把城墙都拆掉了,没想到还保存得这么完好。”

  相关部门一再宣称,城墙渡是为了解决市民游览玄武湖不方便的问题。对此,杨国庆嗤之以鼻:“什么人觉得不方便?多少人觉得不方便?有问卷调查还是别的数据支撑?而且这个逻辑也不对。不能因为进入不方便而影响文物的状态和价值。旅游观光便利的需要,与保持文物的生态、安全和价值,孰轻孰重?”

  “现在大家可能还感受不到这个需要,”南京市规划局副局长叶斌说,“明城墙九华山到神策门一段马上要开放,它就变成南京旅游至关重要的一个景点,一旦作为旅游景点的话就凸显出这个问题。不管是外地观光还是本地休闲,都要考虑到人体工程学,人是个非常精密的仪器,步行多少米就开始累了。非常难以想像,双休日你带着小孩能全部走一通吗?走不动啊。”

  “美学上的争论也没有定规。贝聿铭设计的罗浮宫前的金字塔,当初被整个巴黎骂得狗血喷头,现在大家都说这个东西做得好。就像在一个18世纪的房子里放一个现代的沙发,在美学上是协调的。”

  3月22日,江苏电视台《南京零距离》节目通过声讯电话调查:“是否赞同在明城墙上装电梯?”结果显示,4425人赞同,9115人反对。主持人孟非说:“如果怕旅客走不动路就在明城墙上装电梯,那么故宫走不动岂不要开电瓶车?长城走不动就要装缆车?”

  南京是在全国最早开展规划公示的城市之一,上世纪90年代末,南京市规划局开始尝试从展览性公示转向参与性公示,并逐渐将之制度化、规范化、多样化。

  “我们为什么花这么大的代价公示?在规划阶段把这个事告诉大家,不要到开始做了才开始反对。公众参与有很多优点,能够让规划编制单位听到很多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有时候甚至是不同专业里面非常重要的规划线索。而且规划不仅仅是技术上的事,更多的是社会各方利益主体意见的表达,他们的权益受到尊重。”叶斌说。

  记者了解到,《玄武湖风景区控制性详细规划》2月份已经通过了一次专家论证,对市民公示之后,还将召开一次专家论证会,对市民的意见进行梳理甄别。叶斌说:“如果矛盾还是非常尖锐,我们可能组织一次听证会;如果反对意见少一点,就请设计单位修改方案上报市政府。如果大部分人认为是不对的,那么或者我们就不做了,或者像希拉克当初建造罗浮宫前的金字塔那样,顶住舆论压力。”

  “但是,你去看看明城墙的现状怎么能申遗?明城墙作为旅游文化资源现在对城市的贡献太小了。不能为了满足断壁残垣式的审美而阻碍城市环境的改造。”他感叹道:“南京的城市性格就是这样,所有的争论太反映这个城市的性格了。还没开始做呢,大家就先争论一通,结果什么事也没做成,最后又反过来说,全是这个烂南京,什么事也没做。任何争论都不能攻其一点,不及其余。”“规划局是城市空间的宏观管理部门,关心城市的未来和整体,是技术中立的部门。面对不同利益主体,协调不同利益的时候,我们经常感到非常孤独。”

  历史上,玄武湖曾是南朝皇家园林的“蓬莱仙境”,也是明朝存放全国户籍赋税档案的“黄册库”;明城墙更是记载了南京六朝古都的兴废荣辱,唐代诗人韦庄便有“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之句。如此有着深厚历史背景和文化内涵的城市景点,其规划却为何交给一家美国景观设计公司来做?这样重大的项目,是否应该进行招投标?

  南京市园林局总工程师李蕾告诉记者,其实在这之前已经通过招标请了四五家国内的设计单位来做,反复好几轮,钱花了不少,方案却不理想。后来决定请易道公司的亚洲区主席乔全生操刀,是因为在之前编制《中山陵外围景区规划》时合作比较好。乔先生是台湾人,父母是官员,对南京比较了解,中文功底也很强。

  明城垣史博物馆研究专家杨国庆目前正在撰写《南京城墙志》。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他随手从资料中抽出一份1959年的《关于申请拆除雨花门及妙峰庵附近转角处城墙的报告》。报告称:“为了使城乡物资交流以及适应307晨光机械厂、513厂、炮兵学院等单位的交通运输需要,修筑……道路,其中雨花门十分狭窄……申请拆除。”

  杨国庆说:“申请最后还是批准了,理由当时看起来非常充分。我们现在千万不能再做当时认为理由充分,而历史上看来非常荒唐的事。”

  回忆起上世纪50年代的拆墙风,杨国庆至今仍感痛苦。虽有胡小石等专家奔走呼号,到60年代初,大约有三分之一的明城墙被拆毁,草场门、中华门东西两门、太平门、水西门、汉中门、光华门、通济门等也无一幸免。与此同时,北京、济南、广州等地的城墙也归于尘土。

  “当我们吃不准的时候,宁愿缓一步,留给后人解决这个问题。如果规划有难度,有犹疑,把眼界放远一点,特别要吸取一些历史教训。若干年后我们回头看今天做的事,会不会成为历史教训?后人会不会因为这个事骂我们?”

  “很多东西技术上可以解决,但实际上没有必要。”东南大学古建筑专家潘谷西教授说,“以前很多城建败笔也都经过专家论证,而且还号称一致同意。这是为什么?政府决策要真正听取意见,不要绑架民意。”■

  明代南京城为四重城垣:宫城、皇城、都城及外廓,现存城墙为明都城城墙,距今已有600余年,是中国乃至世界上保存至今最大的一座古代城垣,被誉为中国数千年城垣建造史的巅峰之作。明城墙至上世纪50年代初期尚保存完整,实测周长33.676公里。后人为拆城取砖,或倚墙建厂、违章搭建,加上年久失修,使明城墙受到较大损害,现存23.743公里。南京明城墙原有城门13座,水关2座。目前有聚宝门(中华门)、神策门(和平门)、清凉门、石城门(汉西门)4座城门及东水关保存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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